我的吧吧妈妈（4）
“‘三爷’您尽管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，是您给了我们重新做人的机会”说着又要给‘三爷’和爸爸磕头，爸爸和‘三爷’赶紧扶住他们。
爸爸说：“你们争上钱先给被你们害苦的乡亲们赔上人家的牛，那怕是还人家个小牛犊
子那也好啊。叫人家好也有个盼头，你们能办的到吗？”
“有‘三爷’和大哥您的一句话我们一定办到，我‘常守语’和哥几个决不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”“好，我写好信你带上去北京吧”
自打‘三爷’和爸爸放了那几个人之后，乡里就安宁了再也没有发生过丢东西的事了。人们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，渐渐的也忘却了那件事。大约过了有一年多的时间忽然相传发生了一件怪事，以前丢过牛的人家门前，时不常的会拴了一头小牛，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。欢喜的人们都说老天开眼了，受难的人有救了。只有‘三爷’和爸爸心里明白，偷偷的乐这些善良的老百姓。一天吃完晚饭，妈妈在堂屋里刷碗，拾落屋子，听见‘三爷’和爸爸吸着旱烟在里屋聊天，才知道那件事是‘三爷’和爸爸干的。经过背后追问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，这件事是妈妈亲口告诉我们的。
爸爸：“‘三爷’‘守语’他们还真是条汉子说话算数，这些日子都还了五家的牛了”
‘三爷’：“其实‘守语’他们这些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，本质都不坏，你看‘老五’他爹和‘守语’他爹一辈子都是老实人，没干过一件坏事”
爸爸“可‘老五’和‘守语’他们干的这件事也太出格了，不光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，要不是遇见‘三爷’您这活菩萨他们可真的就毁了，早晚得进大狱”
‘三爷’：“也亏了我那个徒弟给了他们一条出路，听说‘守语’干的还不错都当工长了，‘老五’也当班长了。人有了正当的职业，有了进钱的道儿就容易走正道，世界上就少了许多犯错的人。我还忘了问你那，你是怎么堵上他们的那？公安局的人都蹲了他们好几回了，也没逮住他们”
爸爸：“每回公安局蹲坑的人刚走，那个村的牛准丢，小偷算的怎么那么准？我就是靠了他们算的准才逮住他们的。那天我去曹家洼，见几个外人在供销社卖烟，一看就知道是公家人。我就注意上他们了，不几天他们就撤了，我在村头接着候了几宿，那天就把他们逮了个正着。逮住他们就又后悔了，一时到不知该把他们咋办了。一看他们都是老实嘎嗒的庄稼人，要是交给了公安局，不光他们几个人，就是他们几个人的家也全毁了，丢牛的人家儿也没了希望。他们顶多坐几年大牢出来我还多了几家仇人，教训他们几句放了又怕他们还是不改继续祸害乡亲们，我嘴又苯不知该咋说。一下就想起了‘三爷’您。也多亏了有您老做主才保全了他们，也解了乡亲们的难处”。”
“你这孩子啊，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咋干出这么胡涂的事那？人没能耐就别出头，明贤集上不是说了“烦脑皆为强出头吗”闹不好会有杀身大祸的，不光害了你自己还连累全家”
“是、是、是”几句话说的爸爸连连点头。自打那以后爸爸对三爷就更加的佩服了。
“从这事你该看的出来，现在都说‘以法治国，以法治国’其实这才是“本未倒置”那。应该是提倡“以德治国”才行那”
“以德治国？是是是”‘三爷’你说的对”
“别管那个国家还是那个民族只有提倡“德治”它才能有希望，“法治”只是一个手段，达到的目地是要“德治”天下，现在天天都在说立法，编法律条文。越编越多，越编越细，越编也就越繁琐，一般老百姓根本就不清楚，自己随时都可能在犯法，犯法的人多了就行成了了法不责众，法律也就失去的他应有的严肃性。很多犯了法的人得不到应有的处分，这就不可避免的叫人们产生了一种较幸心里。”
“真是，‘三爷’您说的真好，真是那么回事”爸爸听了三爷的话不住的点头。‘三爷’见爸爸爱听，忍不住又滔滔不觉的讲了起来
“现在你看，犯的法不管大小，只有引起当官的重视才能得到解决，要不，谁都敷衍了事得过且过，就行成了普遍的犊职现象，推一推动一动不推就不动，你还没办法。这些做官的要吃要喝，还要吃的好喝的好，这一来二去就形成了一个利益集团，这些人越是敷衍工作出的事就越多，人手越显的不够用，这个队伍就越是壮大了，吃的喝的都得老百姓出，百姓的负担能不重？
“是‘三爷’您说的对，一个丢牛的事来了那么多的人，还破不了案你能怨谁？人越多动静就越大，他们在明处，贼在暗处一看就知道了，谁还犯那个傻？‘守语’他们咋就算的那么准？”
“我也问过他们，‘守语’说，他们有个亲戚在刑警队当厨子又爱喝两口，每天下班都爱在村里的馆子里喝酒，‘守语’和他是朋友喝点酒就啥都知道了，刑警队就那几个人吃饭的，少了好多人又没出啥大案子还不是去蹲坑了？”
“真是说的无心听的有意，人就是坏在这张嘴上”
“好在这样的案子破不破，还都能开支。要是上面督办的大案就不行了，大案一定得破这才能保住饭碗。你想，这样下去世面还能好？定的法还能有啥用？不能光看你定了多少法，得看你法执行的咋样，那才是实在的那”
‘三爷’您说的真对”
“咱爷俩这是闲聊，世界上的事决大部份是对与错、是与非的事。是道与德里的事。只有极少数的事是该法来管的，所以法一定要定的简单明了，一看就明白，一看就记下。觉着自己千万可别犯法，犯了就会遭到严历的制裁。这样才使民畏法、怕法、敬法。现在是，老百姓不怕法，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在犯法，走道有可能犯交通法，结婚有婚姻法，与人争执可能犯治安法。随时都可能犯法”
爸爸听到这憨憨的笑了，拿眼直直的看着‘三爷’，今天‘三爷’也许是因为多喝了两杯，心里高兴，也许是因为听到了常老五他们改好了，又还了乡亲们的牛感到特别的兴奋，所以话特别的多。
“而犯点法也没人管，只要别让人逮着就没事。当官的就更不怕法了，法是他们定的，犯了多大的法都会有人出来讲情的，这就是官官相护。为了自己集团的利益他们勾结在一起来玩弄法，只要有了权，多大的事都能压下。这就行成了黑社会的黑恶势力”
“说的是，所以那些当官的子弟们就无法无天了，有他们当官的老子们护着”
爸爸听‘三爷’讲的实在不住的点头。
“那些有钱的富人和地痞流氓`也不怕法，他们欺压善良的老百姓偿到了甜头，只要不犯大事当官的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得过且过，老百姓根本就没处说理去。要是再和当官的勾搭上那就是黑社会，黑势力靠的就是他们这帮人，可苦害老百姓了，让他们敢怒而不敢言。”
“照‘三爷’的意思就没人怕法了？”
我们和妈妈听‘三爷’和爸爸在里屋说的热闹，都停下了手里和活，坐在那里听‘三爷’讲古，这时妈妈忍不住插了一句。
“有，当然有人怕法了。那些倒霉的人就怕法。只要撞到了枪口上别管你是多大的官，也别管你是多有钱，就都会知道法的利害了。只有到了那时候才知道怕法，可一切也都晚了。那叫人犯王法身无主了，这种人犯了法才能受到法律制裁的制度不知害了多少人？不知防微杜渐，那还不是养痈遗患？”
“不是啊，现在不是到处都在宣传法治吗？”
妈妈忍不住又问开了‘三爷’。我们也觉得妈妈说的对，现在到处都在讲法，不就是在告诉人们不要犯法吗。“
“是啊，现在电视上天天讲法，广播里也在讲法。可毕竟老百姓文化水平低。讲过就又忘了，谁能记的了那么多？这就有了律师这个行业。”
“‘三爷’您说的对，光讲法不行，得讲怎么不犯法，叫百姓有个不犯法的生活环境才行，就拿老五他们来说吧，要不是他们让人家骗了五万多也不会走到这一步，即害了乡亲们，也害了他们自己”
“是啊，这就是法制和德治的不同了，法不会容得了情，而德是以情为基础的治国方法。我还得谢谢你来。”
“您谢我？”爸爸搔着头皮困惑的望着‘三爷’。
“是啊，我在解放以前的时候，是从燕京大学毕的业，当时学的就是法律，全班集体入了国民党，毕了业就赶上兵慌马乱，解放军占了华北围上了北平，我一看形势不好就带着老婆孩子来到了这个小山村，一辈子就窝在了这儿，真是没出息。”
说到了这儿‘三爷’的眼里充满了泪花，一生的不如意在这时都表现了出来，这和平时乐呵呵的三爷真是判若两人了。当时我们都以为老爷子是喝多，现在想起来那该是老人家的遗言了，过了不久老爷子突然无病而疾了，这是后话。
老爷子继续说：
“只有这回我真正做了一件积德的事，这也得感谢你三师兄刘湘，要不是他给了‘老五’他们一条吃饭的道，谁也救不了他们，早早晚晚都是死路一条”
“是‘三爷’您说的真对，这一切也许都是天意，才叫他们遇见您这位贵人”
“什么贵人，这一切都是巧合，正好刘湘他们要用人，就赶上‘老五’他们又让你给逮着，让我临死前积了个大德，哈哈哈哈。”‘三爷’爽朗的笑了起来。
“别瞎说，‘三爷’您老得活二百岁那”
妈妈忍不住擦着手走进里屋笑着帮‘三爷’和爸爸倒上水。
“你们不知道我写信让刘湘给他们借了五万块钱，替他们堵上了那个窟窿，讲好在以后的工资里扣，让他们先把乡亲们的牛还上，这不，他们还真做到了，你说我心里能不高兴？今天多喝了两口，跟你们瞎唠了这半天，我也该回去睡觉了”‘三爷’说着话站起来抬腿就要往外走。
“什么瞎唠，‘三爷’您就是位神人”爸爸和妈妈笑着往外送‘三爷’。从那以后，就没见过‘三爷’说过那么多的话，真的过了不久‘三爷’就过世了，‘三爷’活了八十多岁。
那年山里的冬天真冷，就在‘三爷’出殡的那天，村里的人几乎都到齐了送‘三爷’，就在起灵报路的时候，从外面来了五个汉子，进来就跪在‘三爷’的灵位前放省大哭，闹的‘三爷’的儿女和乡亲们都是一楞，‘三爷’的徒弟们赶紧把他们扶起来，一问才知道他们是从北京赶来为‘三爷’送行的，妈妈后来偷偷告诉我，这几个人就是‘守语’和‘老五’他们几个。三爷告诉过我们，这件事千万不能往外说，要是传出去，不但害了‘守语’他们。就连爸爸和‘三爷’也会落个个知情不举的罪名。
所以，如果要不是爸爸的意外的死亡这件事的发生，天外来牛的事至今也还是个迷，乡亲们都以为老天有眼，给丢牛的人家降了福。其实老天要是真的那么公平，世上还会有那么多的屈死鬼吗？我今天写出这件事，就是为了让大家了解一下‘马刨粪’的另一面。男人都有英雄情结的一面’这话一点都不假。
说完了我的爸爸，还得再说一说我的妈妈。在我爸爸退学的那年，回到了村里。虽说只是个中学生，可是在村里也该算是个知识份子了，再加上有‘三爷’的调教，写的一手好字。所以，村里有啥大事小情的都要叫上爸爸，这样一来二去的有人提议让爸爸当村长，爸爸嘴拙说啥也不干。最后还是选他当上了村里的会计，都说他老实心实大家伙放心。爸爸那时大小也算是村上的干部了，可就是家里穷，屋里三条光棍，没人愿给说个媳妇儿，怕自己的闺女儿受了委屈。眼看二十四、五的大小伙子了还没个对象，‘三爷’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，正巧那年他有个远房侄女来马兰峪探亲，顺便来看看他，俩人一唠才知道她有个女儿与爸爸的年龄相仿还待自闺中，高兴的‘三爷’不行，当着她的面着实夸奖了爸爸一番，又把爸爸叫来让她相看了相看，爸爸是一个一米八的大个子，长的五大三粗的，是个漂亮的小伙子，人又老实就是家里少个女人，不象个人家，她一看就相中了。可这是闺女一辈子的大事还得女儿中意才行，于是商定秋后带女前来相亲。说来也巧，她们娘俩来的那天过午下了车往村里走，一路上姑娘被山里的景致给迷住了。满山遍野的野杜娟花发出阵阵清香火红火红的，飞翔的蝴蝶在兰天下显得格外的好看。远远望去，在山坡的一块巨大的岩石旁，有一个小伙子拿着一支秃笔沾着清水在大石上写着字，走近一看原来是爸爸在练毛笔字，十几年了都是这样，在天亮之前爸爸练完武以后写写毛笔字，家里穷没钱买纸他就在大石头上写，也不知写坏了多少只笔，据村里人讲那块大石都有了灵气，有时离的远远的仿佛能听到人的读书声。那天，黎明前爸爸练完功，心仿佛若有所动就是不愿拿笔，因此上没写字就上山采药了。过午他把采来的药材晒好，忽的想起今天的字还没写，不能落下，他提起笔就来到石崖下，刚写到‘时运不济，命途多舛。冯唐亦老，李广难封，屈贾谊于长沙，非无圣主，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’这几句的时候不想正遇到她们娘俩。妈妈一下就喜欢上了这个小伙子，后来妈妈真的嫁给了爸爸。爸爸总说他们俩是上辈子有缘才叫他那天心有所动，和妈妈她们不期而遇那。这也许真是上苍的一种卷顾吧。
自从妈妈嫁给了爸爸这家人的日子起了本质的变化。屋里有了女人洗洗涮涮，拾柴劳火，缝缝补补，就有人管了，妈妈把院里院外收拾得干干净净的，真正的象了一家人家儿了。妈妈是河北河间人，从小生长在平原上，嫁给爸爸以后，除了对山里的山道不喜欢外，还真爱上了这里的山山水水。平原上人多地少，
